千难万险无所惧 舍家卫国何足惜

——记抗战老兵刘绍亭

学生记者郭翔摄影刘刚

窗外有风吹过，一阵呼号，让老人想起了战场上的冲锋号声，眼前浮现的是不断倒下的战士的身体和那仿佛永远不会结束的厮杀，鲜血渗进泥土，滋润着干涸的土地，滚滚的黑烟升起，在天边缓缓散尽。耳边传来战友微弱的呻吟，他不忍闭上了双眼，画面却愈加清晰。

70年前，刘绍亭满腔热血参加抗战，那时战争进入末期，却同样惨烈，他一直希望能在前线战斗，既然敌人不愿退去，那就把他们永远留在这片神圣不可侵犯的土地上。70年后，刘绍亭关上窗户，放下手中浇花的茶壶，颤巍着坐到椅子上闭目养神，想着今年是否要回家乡看望那几位一同参军的同乡，半晌才睁开有些浑浊的双眼，看着墙上父亲的遗像，久久无语。

少年多次入军

记不清是多少次，他又随亲人躲到村子旁的荒山上，紧张与慌乱，周围安静得可怕，他的心扑通扑通，跳得极快。一阵脚步与嘈杂声过后，他跟在大人们身后下了山，村子里已是一片狼藉，村民们纷纷回家开始清理和打扫。那一年，还未来得及长大的他知道那群扛着膏药旗，说着粗鲁外语的陌生人，叫做日本兵。

村子渐渐组织起地方武装，以应对敌人的不时扫荡。挖地雷，打伏击，过了几年，他报名参加民兵，因年龄太小被拒，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熟悉的面孔越来越少，一去不回。

他开始天天想着有一天能把敌人打跑，不用让村子遭罪。一次，他听说本县设有一个地下军工厂，他兴奋地和同乡走了五六十里路，却失望地发现那里不能握着枪杆打敌人，他回了家，他只想上战场。

1945年4月23日至6月11日，中国共产党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在延安召开。会议号召解放区军民实行军事战略转变和准备全面反攻。

政府在当地组织号召青年当兵，他又一次上台报名，还没枪高的他再次被拒。他设法找到了在连队当兵的童年玩伴，请求他把自己带到部队。后者被说服，偷偷地带着他回到了部队。他在苦苦地求情之下才被部队收留，但考虑他的年龄和背景，部队领导分配他到滨海行政公署警卫连当警卫战士。他很高兴，那一年，他15岁。

正面攻坚战斗

1945年7月，中共中央发布向敌后进军的部署命令，八路军开始对日军展开了声势浩大的局部大反攻。某日，警卫连接到战斗任务参加了胶州攻坚战，那是刘绍亭印象中地方部队首次主动正面迎击敌人。这成了他难以忘怀的一次经历。

战斗目的是在青岛市胶州坡二庄对某家敌军工厂内的日伪军进行攻势作战。据点驻防敌军1000余人，围墙高约1.5至1.7米，外壕宽约1.5米，水深近3米，碉堡数十余座，还有隐蔽堡封锁地面，易守难攻。凌晨突击队乘夜深发动偷袭，用极快的速度突破围墙，并炸毁发电厂，破坏掉敌电网及探照灯，主力部队以爆炸声作为进攻信号发动总攻。经过数小时的激战，部队以伤亡200多人的代价在敌援军到达之前成功拿下据点，取得攻坚胜利，此次战斗毙伤日伪军800余人，缴获大批物资，沉重打击了敌人的军备实力。

忍痛放弃回家

加入抗战队伍后，刘绍亭几次忍住了回家看看的念头，不把敌人赶出中国，他就要把自己身体的最后一滴血流在战场上。抗战结束了，却意味着另一场战争的开始，他忽然明白只有结束战争才能让祖国获得安宁，他选择留在部队，调入中国人民解放军三野三纵九师，担任通讯班副班长。解放战争结束后，刘绍亭又远赴朝鲜，参加抗美援朝战争。

1951年，刘绍亭被抽调回国先后赴空军洛阳干校、西安预校、南阳预校、空军第六航校学习。1954年7月，担任空军第一航校理训处军事助教，1956年12月调至空军第十四航校训练处工作，担任军事教员、军事主任教员等职。1961年至民航成都机专基础系担任政治指导员，1963年7月调至天津民航专科学校工作，先后担任基础系政治指导员、校务部行政科科长、行政办公室副主任等职。

直到1976年，刘绍亭才首次带着妻子踏上回家的路途，离别故土三十载，当姐姐带着他循着依稀的记忆重回家门时，他见到的却是早已辨不得面容的母亲和父亲冰冷的遗像。

采访后记：刘绍亭抗战胜利后留部队学习，最后被调至空军第一航校、空军第十四航校、民航成都机专基础系和天津民航专科学校工作，培养人才。他看着一张张昔日的照片，告诉学生记者，抗日战争胜利是不容易的，当时的他们是拿生命在战斗，现代的大学生是祖国的未来，他希望大学生一定要努力学习，关心政治，关心国家大事，为国家作出贡献。

（编辑陈红叶）